早上七点，厨房的豆浆机发出“嗡嗡”的响声，母亲蹲在灶台前往砂锅里添了把干贝。我揉着眼睛靠在门框上，看她把泡发的香菇切成薄片，刀刃碰在砧板上发出“笃笃”的轻响。“今天给你煮海鲜粥。”她头也不抬地说，蒸汽从锅盖边缘冒出来，模糊了她的银发。 上周三路过小区门口的早餐摊，穿红围裙的阿姨正往铁板上倒面糊。她左手颠着碗转圈，右手用竹片迅速刮开，面糊在高温下“滋啦”一声腾起白烟。“要加蛋吗？”她抬头冲我笑，眼角的皱纹里沾着面粉。我指着旁边的铁桶说：“来碗甜豆浆。”她舀起一勺时，豆浆顺着勺沿拉出细长的金线，在晨光里闪着微光。 昨天在写字楼后巷发现家新开的包子铺，玻璃柜里摆着翡翠色的青菜包和琥珀色的流沙包。老板是个戴圆框眼镜的年轻人，正用长柄勺搅动大铁锅里的茶叶蛋。“试试我们家的梅干菜肉包？”他掀开蒸笼，白雾裹着香气扑面而来，“用老面发的，比酵母粉香。”我咬开松软的面皮，咸香的肉汁立刻涌进嘴角，他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擀面杖：“我爸做了三十年早点，这手艺传到我这儿了。” 傍晚去超市买菜，冷冻柜前的阿姨正弯腰整理速冻水饺。她突然直起身，从围裙口袋里摸出个保温杯，拧开时飘出红枣茶的甜香。“年轻人别老喝冰的。”她把杯子往我手里塞了塞，又缩回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“我闺女也像你这么大，在深圳上班，总说外卖没热乎气儿。”结账时我发现小票背面用圆珠笔画了朵小花，旁边写着“记得吃早饭”。